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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钰查到的结果是许灯先打车去了一家咖啡店,不到半个小时后又出来打了另一辆车,最后在happyworld游乐园下了车,许蓦然以前工作过的地方,晏却完全猜不到许灯想要干什么。他只能先吩咐小刘派人跟紧许灯,安全护送许灯回到医院。
晏却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跟踪许灯的人被他发现,许灯给他打电话希望能见他一面。可一旦见面,他和许蓦然的事就瞒不住了,要不要先和她商量一下,但转念一想,许灯要求单独见面可能是不希望让许蓦然知道的。
他停下手上处理了一半的工作,开车到许灯约好见面的地方,是c市最高的观景台,整个城市风光都能尽收眼底。
少年穿着条纹病号服安静坐在观测点的椅子上,拿着画笔描绘着。晏却走近少年,周围跟踪他的人的迎上前来,低着头:“晏总,抱歉我们被发现了。“
晏却嗯了一声,示意他们可以离开。
许灯埋头认真作画,瘦骨嶙峋好像一只可怜的猫仔,病号服也显的空荡荡,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眸,晏却看不清少年的表情。
“晏总裁,你好。”许灯抬头微笑着朝晏却打了个招呼,“请坐吧。”
晏却走到旁边坐了下来:“你认识我。”这是一个肯定的语气,许灯能直接打了他的电话,想必已经知道了,少年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。
“嗯,不小心听医生们提过你的名字,我猜到是你给我找的医生。”许灯停下画笔,爱惜地抚摸着画,好似呵护一个珍宝,“之前姐姐说能让我认识你,我想这不难猜。”
晏却不小心看了他的画一眼,画中是漫天烟花下一个少女抬着头望着天空,而一个少年在她的身侧注视着她,眼神中净是眷念。许灯的身旁还有厚厚一沓画,白纸被摆放地很整齐,外面覆上一层透明文夹带,看的出来他们被少年保管的很好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晏却真诚夸赞着。
许灯露出笑意,眼睛弯成一道月牙,少年脸色毫无血色,嘴唇紫到发乌,眼下还伴有深深的黑色眼袋,显得人十分虚弱憔悴,少年长的阳光俊朗,若身体健康定是十分耀眼。
许灯拿过身旁的画,小心擦拭着文件袋上的灰:“谢谢你,晏总,谢谢你替我找了医生治病,谢谢你帮了我姐姐。”
晏却喜欢许灯这个孩子,可能是爱屋及乌:“你叫我晏大哥吧,我跟你姐姐…我们”
事到如今晏却也不得不解释,可是怎么开口?
不料许灯先开口问道:“晏大哥,你爱我姐姐吗?”
晏却毫不犹豫:“爱,我爱她,只爱她。”他问的不是喜欢,是爱。
许灯露出来满意的笑容,眼睛里似乎闪着泪光:“我知道了,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承认,自从我姐姐筹到钱以后,我就发现她变开心了,每天都开心,那是我之前不曾见过的会笑的眼睛,但这是因为你。姐姐没有遇到你之前,她过得很辛苦,她爱吃荔枝,可她说她不喜欢吃水果,因为荔枝贵。”
晏却摸了摸许灯的头,像大哥哥安慰弟弟一样。
“为了治我的病,她打了好多工,明明她很有音乐天赋但无法专注进修。我在找你之前,找了邱艳和冯薇,他们说我姐姐是用自己肉体换钱凑的医疗费。”许灯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口,“我知道我姐姐可能迫不得已,但我又庆幸那人是你。”
这些话许灯没有跟许蓦然讲过,只是他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她的累赘,他时常在想,如果自己死了许蓦然就会彻底解脱了,可是这千疮百孔的心脏就是还在苟延残喘。他曾想过跳楼,走上天台又退缩,他舍不得许蓦然,一想到她笑的时候,心脏好像又活了。
少年说了这么久的话,已经气踹吁吁,心脏供血不足最终会影响肺和呼吸。晏却给他顺气,又打开了一瓶水递给他:“先喝口水,是我的错,我应该早点找到你姐姐,你们就不会受这么多苦。”
许灯并没有听出话里另一层意思,只是诉说:“姐姐她还爱吃草莓,还喜欢看烟花,穿好看的裙子。她其实没有那么坚强,再告诉你一个秘密,她其实也很胆小,看到蟑螂明明很害怕还要假装不怕,你知道吗,我们家以前有很多蟑螂。她总说冬天就好了,可是她那么怕冷。”
晏却听他讲述关于许蓦然的事,只感觉到心脏抽痛,他的小姑娘在一次次折磨中被迫坚强。
“我保证,以后你姐姐都不会这样,她会有吃不完草莓荔枝,穿不完的小裙子,她也不用再怕老鼠蟑螂。我会一直保护她,爱护她。”晏却对着许灯郑重承诺,这也是他想对许蓦然做的。
许灯听完眼睛里似乎有了光,他笑得灿烂明朗,少年太过瘦削,脸颊凹陷很深。他小心翼翼拿起画递给晏却说道:“谢谢你,这些都送给晏大哥你吧。”
这些画?晏却疑惑他送自己画,只听少年说:“这是我的秘密,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。”
晏却打开文件袋,画有很多沉甸甸的一沓,是一副漫画,小兔子摘着星星,收集起来,接下来的都是收集星星,但兔子摘了很多星星忽然变成可爱的小狮子。画的很可爱,许灯无疑是有些画画天赋的。
再往下翻,却是人物素描或者速写,都是长发的少女在不同的场景下的情态,有睡着的模样,有笑灼颜开
等等,这是?!许蓦然!
刚刚许灯抚摸画像缱绻眷念的神情,晏却心脏被一记重锤,他不可能猜不出,许灯竟然悄悄爱着许蓦然,或许在很久以前,情不知所起的时候。
这些画记载的是一个少年不能说出口的秘密,是别人眼中的禁忌,但却这么真诚,热忱,纯粹的一腔爱意。在漫长时光中沉淀成浓烈的酒,想要埋藏好的这份秘密,许灯格外珍惜显得略带一丝笨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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