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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1页）

监视器前，关烟和导演正研究着这镜头的可用性，乔柔站在边上听了一会儿，能感觉到导演是想再来一遍的，但关烟似乎不愿意，两个人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再来一遍。“再来一遍吧。”叶煻的声音打断了导演和关烟的讨论，也吓了乔柔一跳。关烟回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身后来的叶煻，有点意外这人居然会自己提出再来一遍，刚刚那一下摔得那么狠，居然还敢再来一遍？乔柔紧张地看着叶煻，偷偷掐了她一把，叶煻没理乔柔，看着关烟笑得若有意味“再来一遍吧，这一遍摔得也太难看了。”关烟没理叶煻，又回放了一遍刚刚的镜头，跟导演说还是不重拍，实在不行就直接用剪辑来掩盖掉。“不行！”叶煻一听不乐意了“剪掉的话那我不是白摔了？那还不如再来一遍呢。”她就不明白了，之前关烟折腾她不是折腾得挺高兴的吗？现在她自己要再来一遍，关烟怎么还不愿意了呢？关烟从叶煻眼里看出了执着，看样子是真没摔怕，可是刚那一下连她都吓到了，这万一要真摔出什么毛病来，她可赔不起。平时折磨折磨叶煻无所谓，但在真的会受伤的情况下，她不可能由着叶煻任性。镜头确实拍得不好，作假的迹象太明显了，关烟其实也很纠结，这个镜头是肯定不能用的，如果不重拍，只能剪接。“关姐……”叶煻见关烟没有要松动的迹象，蹲在关烟脚边，揪着关烟的袖子晃一晃“再来一遍吧。”关烟看向对她撒娇的叶煻，心里直发毛，不禁松了口“那就再来一遍吧。”场工在恢复现场，准备第二次拍摄，叶煻和关烟跟武术指导复习完动作后，坐到一边去等现场布景。刚才听到关烟跟导演纠结要不要再拍一次时，叶煻就忍不住的开心，觉得关烟在担心她，尽管她知道这种担心并不会有其他意思在，但她还是很开心。就冲关烟为了保护她宁愿剪掉镜头，她也一定要把这场戏拍下来。关烟拿着剧本复习场景，察觉到边上的叶煻嘴角一直挂着诡异的笑容，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，她心想该不会是她刚刚的行为让叶煻误会什么了吧？本来叶煻就一个劲地想讨好她，想拉近跟她的关系，刚才她那么一犹豫，叶煻说不定会误会她不让拍第二遍的原因。以防万一，关烟决定给叶煻打一针镇定剂，她拿剧本挡在脸前，小声对叶煻道“我可不是为了你才不愿重拍的。”叶煻眨眨眼，脸上那捡了钱似的笑容也终于不见了，一脸疑惑“不是吗？”看叶煻这反应，关烟心想这人果然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“当然不是，我身为制片方，有责任保护好每一个演员的安全。”叶煻顿了顿，视线落回自己手里的剧本上，看上去很失落的样子，淡淡地点头道“哦。”见叶煻蔫了下去，关烟瞬间舒畅多了，也不知道这小混蛋哪儿来的自信觉得她会担心她，还真就为这沾沾自喜来着。她让叶煻进这部戏的唯一目的就是出口恶气，如果她不是有责任在，她才不管叶煻会不会摔死呢。关烟心情舒畅地继续看剧本，她就看不得叶煻得意兮兮的，真没点自知之明。低着头的叶煻好不容易才压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，怕关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问题来，只能一直低着头。关烟生怕她会误会的较劲样儿让她觉得特别可爱，就像小朋友闹别扭时故意说‘我不跟你玩了’似的。尽管关烟觉得自己是出于责任方面的担心，跟她们俩之间的纠葛没有关系，但叶煻却觉得，这种责任心显出了关烟的温柔。明明可以借着这种镜头让她真的吃点苦头，但关烟却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，这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呢？经过调整，试验好几次之后，这场戏的第四次拍摄开始。虽然固执地说自己一定可以，可刚才被那么一摔，心里还是会犯怵，但场记板一打，听到关烟好听的戏腔传来，叶煻突然生出一种无所畏惧的自信。严格按照武术指导教的做，比起第一次的紧张和忐忑，这一次叶煻显得松弛了许多，被钢丝吊着飞上戏台的时候她臭美的觉得自己好帅。记在脑海里的一招一式结束过后，伴着关烟的飞起一脚，叶煻再一次摔下戏台，笔直地砸向桌子。啪嚓一声，桌子又碎了，叶煻还是摔得有点疼，但比上一次好多了，她还能挣扎着接下去演。这一次叶煻没白摔，镜头拍得很好，导演非常满意。叶煻爬起来，屁颠颠地扒在戏台边沿，仰头看着台上的关烟“师父师父，我演得好吗？”看着高兴得有些过分的叶煻，关烟莫名其妙，什么事值得她这么兴高采烈？难道是摔两次把脑子摔坏了？她淡淡地应一声“好。”关烟夸得敷衍，叶煻便知道刚刚这一场在关烟那里顶多算是合格，比起关烟，她还是差太远。她知道关烟对她的演技一直不满意，每一场都是勉强过的，之前那些镜头，大概都要靠关烟撑起来。在此之前，叶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，她本来就不专业，演戏大概也谈不上有天赋，最主要她是被关烟骗进来的，所以她对自己的镜头一点追求都没有，只要能在关烟那里过关就好。可是现在，看关烟夸得这么不走心，夸完她也没多评价两句，接过小蓝递上来的剧本就开始复习下一场戏，那完全看不上她的样子让她有点不甘心，她想听关烟夸她。叶煻不禁想，如果有一天她能拿影后，关烟是不是会正眼看看她？不过这念头只是在脑子里一晃而过就消失了，她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，什么人吃什么饭，她就不是这块料，影后的奖杯要是交到她手上，她都要为电影圈感到悲哀了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关烟发现叶煻居然没有在保姆车上吃，平常叶煻一到饭点就回车上，不到拍戏的点不会下来，今天却抱着盒饭蹭在她边上不肯走。“师父，红烧肉不吃给我吧？”叶煻伸着饭盒递到她面前来，眼巴巴地看着她盒里的肉。关烟有点无语，自己保姆车上一堆吃的不去吃，跟这儿讨什么肉吃？她觉得叶煻今天实在奇怪，上午拍戏格外认真不说，各种举动还十分异常。平常叶煻就很烦人，今天是格外烦人。夹了盒里的肉正要扔到叶煻盒里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又着了叶煻的道儿，昨天才决定要跟叶煻保持距离的，今天怎么就能给叶煻夹菜呢？筷子一转，关烟直接把肉给了边上的小蓝。叶煻一怔，讪讪地把盒缩回去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关烟在心里冷笑一声，小混蛋，跟她耍心眼儿，等着瞧。下午依旧是打戏，但都只是动作戏，不用再吊钢丝。上午念着吊钢丝摔桌子的危险性，关烟没有把叶煻怎么着，但下午这几场打戏，她可就一点不用客气了。昨天到今天，叶煻可给她整出不少事来，这些账都是要算清楚的，再加上一整个上午，她已经被叶煻烦得不行了，这会儿正好可以出出气。几场打戏拍下来，叶煻被关烟揍了好几下，赤手空拳的镜头还好，关烟那小拳头就算实打实地打在她身上也不会有多疼，可这几场戏里有一场是要动棍子的，关烟逮到角度就下狠手，那可是真疼。叶煻既怕打伤关烟，又要护着自己，结果就是镜头拍不过，重拍。几场戏下来，让关烟逮足了机会收拾她。